斯森Wiley

挚爱@武_AxiaAndhisMac ♥

七年之痒 [下]

前篇地址:七年之痒 [上]

上下篇一共1W字,真是拼了老命了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5

        这几天伊万总是鬼鬼祟祟的,用电脑的时候只要我一靠近就立刻把网页关掉,接电话也是偷偷的接,好像在背着我干些什么事,不过我没有去问他。我的本质是一个挺懒的人,说好听点就是享乐主义者,如果伊万对我没兴趣了,我不会追问他,我会等他自己来告诉我。当然了,如果他真的出轨的话,我会让医院成为他最后的归宿。

       星期五晚上我正在看电视,伊万抱着一个纸箱子过来了。他把箱子丢在沙发上,然后坐在我身边盯着我看,我看着电视屏幕稍微噘了噘嘴,他就凑过来亲了口我的嘴唇。“那是什么?”我吮咬着他的下唇含糊不清的问,顺带瞟了一眼那个箱子,还挺大的,刚才伊万丢它的时候里面发出了东西翻滚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会喜欢的。”伊万又亲了两下,一脸神秘的对我说。他伸手把纸箱拉过来,撕掉胶带示意我自己打开。难道是美国队长的手办?我有些兴奋地翻开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,笑容瞬间僵在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 镣铐,皮.鞭,口.器球,跳.蛋......全是S.M道具。我愣了一下,然后一把将纸箱掀翻在地上,那些道具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,跳.蛋咕噜咕噜滚动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个笑话。“你他妈什么意思?”我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还坐在沙发上一脸不解的伊万。“我以为你会对这些感兴趣。”伊万也站了起来,我不得不稍稍抬头才能继续看着他,伊万却逃避一样把目光撇向别的地方,不看我的眼睛。“Alf,我们已经快两周没做了。”伊万说,“我知道你最近对做.爱没什么兴趣,所以我想买点刺激的道具,说不定能…让你更热情一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 我怒火中烧。“所以你是嫌我不能满足你?真不错,布拉金斯基。”我抄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带上车钥匙就往门外走,伊万一把拉住我:“我没有嫌弃你,这些道具让你很难接受吗?其实我们可以从最简单的试起......” “放开我。建议你去酒吧找个cow boy,说不定他可以套着项圈给你当马骑满足你奇怪的性.癖!”我甩开伊万丢下这句话后便摔门而去。老天,我绝不接受在做.爱中被奴役,另外我对那方面有“洁癖”,我不能忍受除了伊万以外的东西进入我的身体,比如那个跳.蛋。而且一想到口.器球塞在我嘴里的感觉,我的胃里就一阵翻滚,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。

       我在黑漆漆的楼道里蹲了十分钟也不见伊万出来找我,最后不得不站起来活动活动酸麻的腿,扶着栏杆慢悠悠地下楼。去哪呢,我也不知道,打个电话给弗朗,没人接,这老流氓又不知道去哪个酒吧泡妞了。打给亚瑟?我的手指在电话号码上方转了半天,最终还是关掉了手机屏幕。我可不想听亚瑟的嘲笑,他一向不是很喜欢伊万。

        我把双手插在外套兜里到处转悠,又想起刚才吵架的内容。伊万会买那些道具其实也在情理之中,他是个性.欲挺强的人,大学那会只要是我们两个人独处,他就会从背后贴在我身上,低头舔我的耳垂,如果我没表示抗议的话他就得寸进尺的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,直到我踩了他一脚才会罢手。从前我也一样沉溺其中,但近来我却越来越厌倦做.爱了,而且这半年来做的那几次我总是很难进入状态,每次都是快.射的时候才能体会一把纯粹的快.感,伊万偏偏又喜欢问我“爽吗?” “舒服吗?”,我为了不扫他的兴只好扯着嗓子拼命叫.床——妈的,这真的很考验演技。

        我心烦意乱的想着,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从兜里掏出一包Capri,抖出一根叼在嘴里,用打火机点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,充斥在口腔里的薄荷味让我稍微平静了下来。莫非我变成了性.冷淡?操。我为自己的想法翻了个白眼,抬手把烟送到嘴边正准备再抽一口,突然一只手从背后直接越过我的肩膀把烟拿走了。我以为是挑事的小混混,结果捏着拳头一回头就看见伊万站在我身后,还拿着我的烟抽了一口。

       “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抽女士烟。”伊万在我身边坐下来弹了弹烟灰。他显然不太喜欢那股薄荷味,而且Capri的味道对他来说太淡了。“那你就别抽。”我又重新点了一支。然后我们就默默的抽着烟,谁也没有再提刚才那些令人难堪的小道具。但我却希望伊万能说点什么,这样的沉默让我觉得坐立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回去吧。”过了一会伊万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后终于说话了,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,站起来等我抽完。我抬头看着他,昏暗的路灯给他的头发镀上一层浅浅的暖黄色,脸上的阴影深深浅浅的看不清表情。我突然想,这个男人,我究竟喜欢他哪一点?从前我喜欢他的特立独行,他骨子里的文艺情怀,他时不时的浪漫,他偶尔的孩子气……我不断发掘着他不被旁人知道的那一面,并乐此不疲。我是最了解他的人,我知道他其实也喜欢睡懒觉,但因为怕赖床的我没早饭吃,他从此就改掉了这个习惯;我知道他也挺怕冷,冬天睡着的时候就把我抱在怀里取暖,一刻都不肯撒手;我知道他喝醉了就会胡言乱语,说自己是Elsa女王——当然,他酒量很好,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喝醉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。他也是最了解我的人,他从一开始就很了解我,他知道我看着大大咧咧的,但还是喜欢那些小调调,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在星空下用《小王子》向我告白——他算准了我很吃这套。

        但是,人体的细胞每隔七年就会彻底更新一次,我不知道爱情是不是也会这样。弗朗说两个人在一起最可怕的就是对方就坐在你面前,你却无法和他感同身受。就像我和伊万现在并肩慢慢的走回家,我们半个小时前的争吵就像没发生过一样,但我知道这件事根本没得到解决,只是我们都不愿再提,或者说懒得沟通。我看着路灯下我们的影子亲密的连在一起,却不知道此时此刻,他在想些什么。

6

        我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床上看杂志,伊万拿着一条干毛巾过来盘腿坐在我身后帮我擦头发。我的头被他“蹂躏”的晃来晃去,什么也看不清,干脆把杂志丢到一边,整个人靠在伊万身上享受服务。

        “又在看美国队长。”伊万瞥了一眼杂志封面,“这么喜欢他,你干脆跟他结婚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 “那可不行,”我随口说,“我和Cap结婚了,你怎么办。”伊万听到这句话手上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又继续擦头发。“我怎么办?我就孤单一辈子,”他说,然后低头吻了吻我的脖颈,“谁让我这么爱你,只想和你共度余生。”我听着老脸一红,这蠢熊还是跟以前一样油嘴滑舌,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。

        但就因为这句话,晚上我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。想一想和伊万共度余生的场景,好像并没有那么高兴。我这是怎么了?我烦躁的翻了个身面对着伊万,他已经睡着了,睫毛偶尔轻轻地颤几下,大概是在做梦。我看一会,伸手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发了一条短讯。

       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,我打电话告诉伊万今天要加班,所以很晚才会到家,伊万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,让我结束后跟他说一声,我答应着就把电话挂了,然后背起包走出公司。等地铁的时候我看了看表,应该不会太迟。

        我走进酒吧的时候弗朗正在擦杯子,他看见我进来就朝我招招手,我走过去坐在吧台前,放下包后做贼心虚地四处张望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 “最近过的不好?”弗朗无视了我的小动作,把杯子放下开始调酒。我看着他的手指灵活地动作,半晌才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 “这太正常了,”弗朗摇着调酒器对我眨眨眼,“我记得你们刚在一起的时候,亚瑟就跟我打赌,说你们肯定连一个月都撑不过。”他转身取了两块冰块,又继续说:“然后赌约内容从一个月变成两个月,三个月……一直到现在都七年了。” “是啊,七年了,”我撑着头有些沮丧,“我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和伊万相处,我们还是彼此相爱,但是一旦遇到问题,我就会忍不住逃避,不去解决。而且我根本不想去想象我们的未来。”

       “因为你开始对爱情麻木了,这就是问题所在,”弗朗把调好的酒推到我面前,“尝尝这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 我心不在焉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,差点喷出来。“靠?!好苦!”我皱起眉头把酒杯推开,弗朗却笑了起来:“亲爱的,这就是爱情。所有的爱情都会由甜蜜变为苦涩,它是有保质期的。但这也是个转折点,如果你们能直面它,并且做出改变。”他说着往酒杯里扔了一枝佛手柑*:“它的味道就会变得像最初那样令人着迷。”我听了这话半信半疑的看了弗朗一眼,又尝了口酒,味道果然变得很迷人。“我知道改变对你们来说很难,”弗朗给自己倒了杯红酒,轻轻摇晃着高脚杯,“但是今晚,你可以不用想那些。来吧,给你一次机会,对我说一切你想说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 然后我就像找到了发泄口一样,开始一杯接一杯的灌酒,完全忘了自己的酒量其实只比亚瑟好一点点。我晕乎乎地大着舌头向弗朗滔滔不绝的大倒苦水,对性.生活的不满,伊万捉摸不透的情绪,工作上的压力,对生活的厌倦……我其实不是一个喜欢抱怨的人,但今晚不知道为什么,也许是酒精麻痹了大脑,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,弗朗也没有打断我。说到后来我已经趴在吧台上喃喃自语了,弗朗在喝着不知道第几杯红酒。我微睁着眼睛看着酒吧里光怪陆离的灯光,耳边是嘈杂的音乐声,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前段时间做的那个梦,暖黄色的灯光,普通的聚会,亚瑟在大声嚷着,我在角落里和伊万接吻……啊,伊万…我还骗他说我在加班,我是不是该回去了……我迷迷糊糊的这样想着,却终于抵挡不住酒醉带来的倦意,趴在吧台上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 我醒来时只感觉头痛欲裂,昏昏沉沉的花了一分多钟才反应过来我正在一个人的背上。我把脸埋进柔软的布料里,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……伊万的味道!我立刻惊得酒醒了大半,大气都不敢出,该死,我要怎么解释我明明说在加班,然后被发现在酒吧里醉的不省人事?等等,为什么伊万会知道我在哪里,一定是弗朗西斯通风报信了,那个老狐狸,真有一手。想到这里我忍不住“嘁”了一声,伊万的声音很快就从前面传来:“终于醒了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 我分辨着他的语气,觉得还是不要作死惹他比较好,就默默的点了点头,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见。“你真是担心死我了,”伊万说,然后他停下来轻轻喘了口气,接着又继续往前走,“说要加班,九点多打电话给你也没人接,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,去你公司找也没人。后来是弗朗西斯打电话告诉我你在他那,我才赶过去。你就像只醉猫一样趴在那,还说梦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唔……对…对不起…”我趴在伊万背上含糊不清的说。虽然脑袋已经清醒了,但是舌头还是不听我的使唤,我想解释这一切,我想对伊万说很多很多话,就像对弗朗说的一样多,但是最终还是只能勉强吐出一句对不起。
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弗朗西斯都跟我说了,”伊万背着我慢慢的走着,语速也一样的慢,“为什么你不肯和我沟通呢,阿尔弗,你明明是个那么健谈的人。好吧,也有我的错,我不像以前那样去在意你的感受了。前几天因为那些道具你摔门就走,我听门口的脚步声也知道你根本没下楼,就蹲在楼道里等我出去哄你,可是我在想,你厌倦做.爱,厌倦了我们在一起,这难道是哄一哄就能解决的吗,我也觉得很痛苦,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才好,原谅我想的时间有点长,等我出门的时候,你已经下楼了。我那一刻还真有点怕你离家出走——虽然你早就过了那个年纪。”

        我静静的听着伊万的话,没再吱声。“其实感情的倦怠期这种东西,不只是你,我也有体会到,”他接着说,“一直到刚才在酒吧里听弗朗西斯说了那些话,我才终于想明白,昔日火花四射的爱情,只不过是沉淀化为平淡了而已,对你我而言,它并没有消失,吻还是吻,温柔还是温柔,只是褪去了光鲜亮丽的外表,变得朴实了。就像我刚认识的你,像小太阳一样,活力四射,受人瞩目,几乎是个完美的人。交往后我逐渐发现你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缺点与软肋,你不懂得退让和适时的示弱,有时做事太粗心,还记得高中那次吗,我请假一周没去学校,让你记得给我养的花浇水,结果一周后我回学校一看,花居然都被淹死了……但是即便如此,我还是爱你啊,我爱那个在我面前毫无掩饰,完全真实的你,只有这样的你,才是独属于我的阿尔弗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嗯。”我闷闷的应了一声,只觉得鼻子酸的要命。一定是喝醉了以后泪点变低了,我这么想着。伊万沉默了一会没说话,快走到家的时候,他突然又开口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们结婚吧,阿尔弗雷德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什…什么?”我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们结婚吧,阿尔弗雷德。”伊万极其温柔的重复了一遍。这下确定不是幻听了,我深吸了一口气,把脸深深的埋在伊万背上。我在心里对自己说,阿尔弗雷德,冷静点,你都25岁了,别像个小姑娘似的,不准哭,你上一次哭还是因为小脚趾撞到柜子角呢。我拼命想忍住眼泪,可它还是不受控制的涌出来,把伊万的衣服都打湿了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 伊万走到楼梯口把我放了下来,让我坐在几层阶梯上,他自己则单膝跪在我面前。“别哭啊,我想让你笑的,”伊万伸手帮我擦掉脸上的泪水,然后轻轻的摸了摸我的头发,“时间过得真快,我大概就是七年前的现在向你表白的呢。”我任由伊万的动作,突然觉得这里不是漆黑的楼道,而是七年前那个星空下的天台,B612号小行星在我们头顶闪烁着小小的光芒,闭着眼就能听见小王子咯咯的笑声。

        “如果你爱上一朵生长在某颗星球上的花…当你抬头望着…望着夜空时…你会感到很甜蜜…仿…仿佛所有的星星都开满了鲜花……”尽管舌头不听使唤,但我还是哽咽着努力重复当年说过的句子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,但我就是不由自主的说了。伊万微笑着接我的话:“如果我爱上一个金发的人,当我看着向日葵时,我会感到很甜蜜。我会喜欢微风吹过向日葵花瓣的温柔,仿佛是我用手轻抚过他的头发。”然后伊万向前探身,吻了吻我的嘴唇。

       “现在,给我答案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 我环抱着伊万的脖子,看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和当年一样明亮,像燃烧着紫色的火焰,几乎能把我灼伤。我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,清晰的说出了我的回答。

       “我愿意与你共度余生。”

–END–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*:调酒方法借鉴红拂夜奔不复还的《白贞贞》。

评论(7)

热度(134)